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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28日

遇見天使

那一年,我面對生命中第一個困頓,選擇關閉了自己,每周六去修中文系張曉風老師的創作課,努力的把自己的傷,寫成文字。然後就有那麼一天,曉風老師在發回我的習作時,淡淡的跟我說,你的這篇小說寫得不錯,我幫你拿去投稿青年日報了,應該○月○號會登出來,稿費應該會有8000多元….。
對寫作懷抱夢想的我,知道是老師幫了我的忙,不然,那青澀的習作怎麼可能見報,還得到不錯的稿費呢?是老師對走在深谷中一直無法出去的我,伸出的手…
然後,在文藝營裡,那位長頭髮的男老師在看完我交出的小說之後,特別把我叫去他面前,輕輕的告訴我,你要試著走出來啊….。素昧平生,我只當他3天的學生,但他卻那麼敏銳的察覺了我的憂傷,還大方的伸出了手…。
總是在你走過生命幽谷,或者重要的時刻,就遇見了天使啊….
最近,一起工作了5年多的米奇堡要被調回日本電通了。從5年前第一次見面,她跑到我桌前一臉純真的跟我打招呼,到現在協助我管理一個部門,我們共同經歷過的歷史,已經是本田風雲中的2/3。
假日加班兩個人她補我的不足,我補她不足,卻總是很快可以把企劃書順出來,出差我們總是被安排在同一房間,了解彼此的習慣,認識她的家人,也幾次看到她因為想家流下淚水…不管在工作上,或是Private,我們都很親近,她也總是傾聽我的不滿與抱怨的那個人。許多無法跟部下或同事說的事,我都會跟他分享(不然,很容易變成四處流傳的八卦啊),她也會客觀的給我許多建議,不知不覺之間,對她的依賴越來越重,沒有她在的場合,我甚至會沒有安全感。一度,我還直接跟他說,你應該是上天派來給我的天使吧!
整理照片的時候,才發現,每張照片她幾乎都站在我的旁邊….不管哪一個時期,哪一種髮型哪一個場合,我的旁邊都站著她…看到一大串的照片攤在我的面前,我一邊整理一邊忍住眼淚,雖然你一直知道,有一個人在你身邊支持著你,但當這個事實以你眼睛可以看見的具體形態出現,我還是感覺到絕大的震憾。
那不是守護的天使,是什麼呢?
必需留在這裡,目送著她往前去的心情,相當相當複雜。知道必需放手,知道她的人生還有很多很多的可能,越了解她愛惜她,心情卻越複雜。我知道,不管我心裡有多不捨,我都必需表現出樂觀其成的祝福,而且比任何人都要用力才行。

我們不斷的往前行進,在未來,我們還會遇見許多的人,有人只是萍水相逢,有人在你的生命裡,陪你一段。我想,我們應該都不會忘記這些曾經在你生命中棲息的天使。
目送著你所重視的人往前進雖然淒涼,也不要忘記讓自己前進。
最後這句,是我要對自己加油的話…。

PS: 我也曾經想過,我能不能成為誰的天使呢?給他翅膀,陪他飛翔,或者,當他要走過低谷,我能不能陪著?至少,當他想起來的時候,因為我,而能不畏懼的快步走過深谷?
但是當別人的天使,顯然困難很多啊…

2010年1月14日

真正的試煉-深夜的爭執

真正的試煉-深夜的爭執

比到了稿,真正執行的作業才磨人。
比稿感覺是先鋒部隊開了路,真正的執行就是後面所有的兵都要上了。
距離預定開始宣傳的日子,我們只剩3-4個月的時間,而除了企業廣告還有車種上市廣告。比稿時只比了大的項目,但真正要執行時,所有大眾媒體宣傳的東西、Showroom要用的海報及display,銷售人員要用的型錄,發表會、還有那個超級Event-Moving showroom的執行都跑出來了。水野先生說,他們在7個月內生產出車,我們當然也要全力上緊發條。
一開始的營業人員除了我之外,我的總監,還有就是另外兩個會說日文的女生-禮禎與Mikky,總共四個人,這算是第一代的Honda Team。
創意的部份則很精彩,因為神田CD的要求完美,而且很少有人經得過他的挑戰與質疑,所以我們一直在換CD,以及徵人,以前仆後繼的方式。
其實,整個Campaign說是以神田CD的創意在運轉也不為過。好的創意需要好的執行,所以神田CD的日本Team幾乎以一個月在台灣2周以上的比例監督著我們台灣Team的作業。日本電通有一個創意執行producer的角色(平面也包括再內喔),因為創意主要負責想創意,執行時就由他站在創意的角度,與業務一起安排拍攝以及執行的細節。
因為是第一次與台灣的Staff合作,感覺得出來他們不太能信賴我們,所以很多細節都問得超級仔細,不過也因為如此,讓我也一直追問合作的廠商,龜毛到大家都無法招架。
不過,這位producer後來因為預算考量就不來了,神田CD Team御駕親征,自己下海來監督執行所有細節。
TVCF由神田及KUMI小姐輪流負責,平面由芝崎あにき(ANIKI,我大哥)負責。不過我懷疑神田CD根本就喜歡上了台灣,所以他兩邊都會看,常常找機會來出差。
先引發中日衝突的是TVCF。
神田CD要求很高,不管是TVC還是平面,都要找台灣頂尖。平面部份他要求的是台灣會拍人物,而且是會拍像「人間」那種鏡頭故事性及語言都有豐富的攝影師。TVCF的導演則是在他看遍台灣導演作品集之後選定了鍾導。
在我們跟鍾導Brief完畢,鍾導洋洋灑灑畫來了製作腳本,我們看完覺得很棒傳給神田CD之後,神田CD居然說他要親自來台灣一趟跟導演溝通。因為他無法理解導演為什麼要多加那麼多跟原先創意無關的鏡頭…我們傻眼了!台灣都是這樣的啊!創意先想創意腳本,然後交給大導演發揮,最後完成一支大家都滿意的片子。
但是在神田的心裡,那些導演要拍的,空著的停車場,或是搖擺的鐘,都會影響他的故事構成,所以他質疑,導演根本沒聽懂我們的Brief。在親自飛來跟導演重新說明,導演也當場提出看法的同時,兩個人當場就拗在那兒。為了最後一個鏡頭:男人到底要不要抬頭看H的Showroom招牌,硬生生在晚上從8點卡到11點多,真的不誇張,導演到最後說,那我拍兩種到最後剪接時再看好了,但神田更生氣了!他說導演這種說法不負責任,他很懷疑導演到底懂不懂他想表現的!
氣氛因為夜已深卻執著在一個景上面而顯得無比焦燥,有個性的導演最後拂袖而去,我們大家也退到當時ECD曙初的房間,ECD憤憤難平,木暮先生出來打圓場,他說神田CD這次太過份了,請大家原諒。大家在抱怨了幾句之後就紛紛離去,因為夜真的晚了,我們的會議已經從晚上6點開到了12點,晚餐就是夾雜著一個便當在會議的細縫吃掉,大家在爭執之後都累了。
另外一次爭執也發生在半夜。
那一次我們約好去導演那兒看他準備好的資料,記得是我們請導演準備的,導演跟我們約半夜11點去看,但到了現場,導演卻沒有準備我們要的某項資料,神田CD當場又大發雷霆,甚至質問我是不是沒有傳達給導演。我當場覺得非常的委屈,因為真的是導演不想理神田CD那麼Detail的要求所以沒做功課。
回到辦公室已經很晚,2點多了吧…在木暮先生的面前,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拼命流,我又要翻譯又要開會又要做事又要幫創意盯進度,我是招誰惹誰了?我大可以都丟給創意負責的啊…一邊哭我一邊跟木暮先生抱怨,而且我沒那麼厲害…面對一個女人深夜對著他淚流不止,木暮先生顯然也很困擾。不過他還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安慰了我一下。「成熟的女人不流淚」,我一邊勉勵自己一邊擦掉眼淚,隔天又是一條活蹦蹦的好”悍”!。(不過masa=愛哭,可是有口皆碑啊~)

TVCF的作業惹來許多磨擦跟爭吵,平面的作業我大哥芝崎要求的精細度,則是讓我開了眼界。還有很多在提案時,木暮跟神田要我們做到的事,真的是一再的讓我們突破了極限,這等下一篇慢慢談。

在所有活動開始之前,我們又陸續補了3個人-查理、高、Mosa與安倍。(禮禎與安倍後來結婚,成為第一個team couple,現在都有兩個小孩了)這算是第二代的Honda Team。其中,查理是業務大總監,因為我原來的老板們,在不堪折磨人的作業,以及深夜加班,老婆鬧家庭革命之後紛紛求去,只留下我跟另外兩個女生。後藤副董幫我們面試了另一位總監,以及其他人來加入作業。初期,我們就在一邊打一邊折損,一邊補人的狀態下度過….。

2009年11月18日

第一次見面,你好!










比稿提案那天的清晨,即使是接近清晨才回家,但我還是8:30來到了公司,準備幫神田CD寫裱板。很少用麥克筆寫裱板,我的字還不是普通的醜。
9:30我們從公司出發,在10:00前抵達準備。提案的會議室很小很小,我們的人跟客戶的人幾乎是椅子挨著椅子擠得滿滿的。這是我第一次跟主要的台灣幹部見面。
我那天的工作是負責同步口譯,所以被分配坐在客戶那一邊的後面,翻給主要的兩位台灣Staff聽。其實我們事前沒有彩排過這一段,不過我想以這段時間的接觸與對提案內容的了解,應該難不倒我。
沒想到,神田CD的Presentation還是難倒我了…。
應該說,因為他講了很多很多鋪陳,內容比之前跟我講的多很多,臨場的演出,再加上他講得又快又急,我大概只能把他精彩的內容翻出70%吧…。老實說我還蠻沮喪的,不過提完案之後水野先生一直問我們很多的問題,看得出來他很喜歡我們提的內容,而且是兩套表現他都很喜歡,喜歡到好像有點難以割捨。其中有一張表現,我們講服務,用的是一張黑色的手,大大的張開五隻手指,水野先生對這張表現印象特別深刻,之後也一直提到這張稿子。
不過,感覺台灣的幹部比較喜歡「to meet you.」這一套,因為表現新鮮。
累癱了的我們在提完案後吃了午餐就不醒人事,而從日本來的作戰部隊隔天就回到了日本。
兩天後的午後,我遠遠看到後藤副董快速往我們這邊移動,我知道,結果公佈了。他一到我們部門,我看到他臉上的欣喜,他大聲的說:「勝った!」我們贏了!
大家紛紛鼓起掌來,掌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中,我只覺得心中好安堵沉靜。
我們準備與蘊釀了這麼久的比稿,電通與博報的跨海戰爭,在這一刻因為勝利而暫時止息了。
客戶選上的是「to meet you.」這個系列的表現。我想,是像情書一樣的細膩想法打動了他們。
我把這三篇文案的中文以我自己的翻譯寫下來(不是最後定案的文案)。當初在重寫中文文案的時候,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神田CD主張用「你」,而反對用「您」來說話。因為他希望Honda跟消費者是對等、平等的關係,就像朋友一樣,所以他堅持是「你」而不是「您」。這後來也成為這個品牌人格的規範,我們的文案不寫「您」。

第一篇,總論

你,現在在想些什麼?
你想乘坐的車,是哪一種呢?
對那台車,你會有什麼樣的期待?
什麼樣的技術與性能,才能讓你,以及你所重視的人,展開笑顏?
那台車,是不是應該能讓你覺得心裡安穩,讓你覺得快樂呢?

Honda希望未來,有機會跟你見面的時候,你會從心裡說「遇見你真好」,
所以,現在一邊緊張興奮,一邊揣測著你的想法
為了有一天,會相遇的你

第二篇,技術
Honda,為了有一天會相遇的你,持續奔馳在許多的道路上。有時候是測試跑道。
有時候是世界頂點的比賽。日本的道路、世界的道路。
Honda一邊奔馳,一邊在思考,
怎麼樣才能把對你而言最好的一台車送到你手上呢?
在所有道路上所淬鍊出來的技術,都是為了活用在每一個人的生活當中。
現在,Honda在台灣,跟著台灣的人們一起思考著,對台灣的人們,到底能做些什麼?
我們想送達生活在這個國家的人們手上的,是能讓他們由衷說「遇見你真好」的商品。
所以,即使到現在,Honda仍然在世界的道路上,淬鍊著各種技術。

技術,為了有一天會相遇的你。

第三篇,服務
Honda正在準備著。
既緊張又興奮,從心裡盼望著可以跟你見面的那一天。
Honda除了車子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產品叫「服務」。
比如說,在Dealer。
來到店裡的人,不管是什麼事,如果有不清楚、或不太滿意的事,都希望能告訴我們。不管事情多小,我們都會回應你。
我們希望你是在毫不勉強完全接受後,才選擇Honda的車。
還有,維修。
希望你跟你的Honda車,永遠都能相處得很愉快。不管何時,無論是什麼事,都請你跟我們說。
不管是我們的店舖,還是服務,都是Honda出品。
跟你相遇之後,也一直一直重視著你。我們希望成為這樣的Honda。

服務。為了有一天會相遇的你。



PS:圖片是最後的Final稿,小孩的那一張,後面行人有一隻腳是我的,這也有故事,下次講...

2009年11月10日

to meet you. 為了有一天會相遇的你



我很喜歡這個to meet you的Campaign,它是我們贏得比稿的key word。
這次比稿的課題是企業廣告與第一台車CR-V的上市廣告,在策略會議時,我們就決定企業廣告的Campaign要延續到新車上,讓它是一個campaign。神田CD在會議上眼神迷離望向遠方,又像望著你,慢慢的說:新生Honda這個人,面對生活在台灣的人們,這時候他心裡應該有點興奮,又有點戰戰兢兢…就像第一次要跟心愛的人約會的時候,出門前的那種心情,很開心,但又怕自己表現得不好,領帶再調一下吧…再照一次鏡子吧…胸口砰砰砰跳動得很厲害…。神田CD的描述讓大家陷入自己戀愛時的想像,每個人嘴角都呆呆得笑了起來。
好傳神的描述!但這個時候「to meet you」的Catch還沒有誕生,這句話是在後來一周中我們一邊傳真,一邊打電話的某一天,神田傳給我們的。他們傳的Rough稿子也很有趣,只有幾個線條跟歪歪斜斜的車子。
在電通,有CM Planner這樣的職位,文案跟設計都可以是CM Planner。如果是文案,畫出來的腳本就跟小時候塗鴉一樣的可愛。跟他們過平面,他們先看的是表達什麼概念,概念對了才會開始做色稿。所以,我們先收到的是神田CD畫的手稿,他是文案base,所以我們看到車子跟幾條不明所以的線條時,當場傻眼。不過他總會在電話裡很清楚的跟你講他要表達的是什麼,而每次他所講的話,總讓人對未來的色稿充滿了想像與期待。有一天,「to meet you」跟「run to you」兩個Catch傳進了我們的傳真機,神田先生電話裡很猶豫的說,「run to you」比較像車廠,但是你們會不會覺得有點危險感?像車子要跑向你了?
台灣這邊進行的比較快,我們想的是「Let’s start moving」系列,當神田還在考慮他的Catch要用哪一個的時候,我們已經在執行色稿了。我們這一系列走理性路線,還附帶一個叫「Moving Showroom」的活動,這是為了克服新生Honda成立之初showroom不夠多的狀況,所想出來的idea,客戶事後跟我們說,選擇我們的原因之一就是這個Moving Showroom,它的原型是一輛可以四處移動的大貨車,等到實際執行,它卻變成了一座真正迷你的小showroom。這個idea來自台灣Team,我們也是在策略會議的時候就想出了這個idea的喔!
比稿的時間將近,有一天神田CD突然就傳來了3張色稿,雖然還是很Rough,但畫面的構成卻很新鮮,這在當時的台灣汽車市場,應該是個少有的表現。他告訴我們,他想傳達的是Honda與台灣人們的相遇,我們看到一個小孩、一個上班族女性,以及一個上班族男性停下腳步,在街頭望著鏡頭的構圖,他們是因為看見了某個東西而停下來的表情,而那個東西,就是(未上市的)第一台車CR-V的某個局部。而在鏡頭這一側,看著這些人的,就是Honda。
接下來,他傳了日文文案給我,我一邊讀著文案一邊快步走向曙初(當時ECD)的房間報告,雖然讀得很急,但到了曙初房門口我不禁大叫:好感人啊!
總共三篇不同內容的文案,但是每一篇文字的真摯,都讓人非常非常感動!
第一篇,總論
あなたは今どんなことを考えているのだろう。
あたなが乗りたい車はどんな車なんだろう。
その車に、あなたは何を望むのだろう。
どんな技術や性能が、あなたや、あなたの大切な人を笑顔にするのだろう。
その車に、あなたにとって心強いだろうか、楽しいだろうか。
ホンダがいつかあなたに会えたとき、こころから「会えてよかった」と思ってもらえるように。
ホンダは今日もあなたのことをドキドキしながら考えています。
いつかきっと会えるあなたのために。

第二篇,技術
ホンダは、いつかきっと会えるあなたのために、たくさんの道を走り続けてきました。ときにはテストコースを。
ときには世界の頂点と言われるレースを。日本の道を、世界の道を。
ホンダは走りながらいつも考えています。
どうしたらあなたにとって最高の一台をおとどけできるのか。
すべての道で磨かれた技術は、ひとりひとりの生活の中で、生かされるためにあります。
今、ホンダは台湾で、台湾の人たちと、台湾の人たちにむけて、何かできるかを考えています。
この国に生きる人々が、心から「会えてよかった」と言っていただけるような製品をおとどけしたい。
ホンダはいまも世界中の道で、さまざまな技術を磨いています。
技術、いつかきっと会えるあなたのために。

第三篇,服務
ホンダは準備しています。
ドキドキしながら、あなたにお会いできる日を心待ちにしています。
ホンダには車以外にも「サービス」という大切な製品があります。
例えば、ディーラーで。
お店に来ていただいた人には、どんなことでも、分からないこと、気になることがあれば言ってほしい。どんな小さいことでもお答えします。すべて納得した上で、ホンダに乗ってほしいのです
それから、アフターケア。
あなたと、あなたのホンダがいつまでも仲良くいられるように。いつでも、なんでも、ご相談ください。
お店も、サービスも、ホンダ製であること。
会ったあともずっとずっとあなたのことを大切にする。ホンダでありたいと考えています。
サービス。いつかきっと会えるあなたのために。

我們後來把它修改成了中文,大家知道,每一個國家的文字都有其奧妙,所以翻譯的文字再怎麼接近原意都無法傳達原文字的音律與奧意。當我試著跟創意們拼命說明的時候,大家的反應卻是:太日本式思考了,台灣人會接受嗎?
這樣的疑問,也一直在後續的作業中出現。而我可能太容易被神田CD的概念說服,又一下子就融入了文案的情境,所以一邊倒的認同這個表現。
寫這三篇文案的文案是一位9月3日出生,所以名喚「Kumi」(9及3的日文音)的小姐。她是神田CD的高徒,我也很喜歡她。很奇妙的是我們兩個人碰在一起(或打電話)就是眼淚流不停,常常先流淚再開始說話,就是兩個感情容易衝動的女子,不語卻心意相通啊!
電通的色稿都是由外部的設計公司執行的,這三張日本負責的稿子一直到提案的前一天晚上才由木暮先生坐飛機護送到台灣。神田CD在前兩天抵達,兩手空空,因為執行時間來不及,只好把稿子留在東京繼續做,他人先到。但卻不停的收mail以及打長途行動電話回日本交待要修改的細項。
木暮先生一直到提案前一天晚上的8點多才到台灣。他本人剛從夏威夷渡假返回日本,隔天到設計公司拿了色稿就直接又搭機來台。因為色稿尺寸太大無法帶進機艙,只好託運。號稱緊張大師兼「心配症」(東擔心西擔心)的木暮說,他都快嚇死了,深怕託運時一個不小心,色稿折壞了或下飛機時領不到色稿….,木暮在我們面前將捆了一層又一層的牛皮紙拆開,這是我們與這批色稿的「初對面」。
色調與構成對我們來說都很新鮮,而且還裱得超級漂亮的,讓我們有一種驚豔感。畢竟這可是「直輸入」 (直接進口)的啊!這些色稿歷經多次辦公室移來移去,某一天被創意發現,我就把它放在我們Team的專屬會議室,一字排開,頗有歷史的重量感呢!
不過,最後一天的作業很嚇人,我們一直在做中翻日與日翻中的作業。因為,神田CD希望提案的時候能夠有中日文兩種版本,所以我們必需將中文字做到日本的色稿檔案內,同時把台灣的色稿植入日文文案…,結果日本來了一位AD叫芝崎(SHIBASAKI),就坐下來跟著我們的設計一起做稿…。我相信他在日本一定很久沒有做執行的事了,再加上MAC OS是中文的,花了一點時間,這時光我一個人根本不夠用,所以還動用了很厲害的一位秘書來幫忙做這些翻譯以及幫他口譯。
芝崎先生比我大兩歲,他的打扮非常的黑道大哥,敞口花襯衫,粗的金項鍊,還有墨鏡。剛看到他的時候我嚇了一跳,當時忘了拍照,他的花襯衫花色非常多樣,除了花,我還看過金魚花樣。不過他真的是最溫柔的黑道大哥了,沒有架子而且很會幫忙做事。我非常喜歡他,因為同星座,就自己暗中決定他就是我的大哥。
第二天就是提案了,神田CD要我早上早點到公司,同時幫他準備20張A3大小的裱板,以及麥克筆…。老實說,全公司找不到他要的麥克筆,只能用曙初房間裡快要乾掉的細小麥克筆將就….
當時不知他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後來,我們才知道這是他個人提案風格,他習慣把他對前端策略的解讀與銜接到創意的部份(創意策略)用麥克筆,直接寫在裱板上。他的字並不漂亮,但這樣的方式,反而讓人可以更真實的感受他的創意想法。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想法翻譯出來,並用我的字寫在另一張裱板上。後來,我變成他的指定Partner,我寫的裱板一定要跟他寫的並列,一起跟客戶Presentation。我很感激他,讓我這麼容易被客戶看見…。
~待續~

2009年10月29日

史上最多部長參與的比稿

8/4我們依約到H去聽orientation,除了台灣代表,還有日本代表,日本電通營業部部長,Marketing部長及CD都來了。出席orientation的人以日本代表居多,擺明了就是要以完全的日本體制來參加比稿。
水野先生宣佈比稿日期是一周後,8/12日。我們在心中哀號卻無力抵抗,因為他有冠冕堂皇的理由—H生產及銷售作業幾乎是以不可能的速度在運作,廣告代理店甄選當然也要測試能不能跟上這種高速步調。課題也很明確,是新生Honda企業廣告與第一款新車的上市廣告。
我們摸摸鼻子,聽完orientation回到公司就開始了作業。所有的部長們都齊聚在最大的會議室內,我負責翻譯溝通,必需把雙方的想法精準的傳遞。我們是第一次與總社營業行銷及創意的人一起開會,而且這麼多的部長,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分歧而雜亂。但是因為雙方的策略思考模式有點不同,作業方法也不太一樣,到最後發現溝通有點無法收拾,就各自作業,到最後變成日本主導…。
其實雙方作業及思考習慣的不同在之後的作業中不斷出現,摩擦及讓人沮喪的挫折也不斷發生,變成這個作業最令人痛苦的一件事。很多人不解,很多人生氣,而我站在中間。
不過那個電通Marketing的宮本史郎先生一直邊討論邊打電腦,等到結束討論沒多久,他給部長看了一下,討論討論,然後就跟我們說,他前端的一些基本策略架構已經寫好了!
哇!電通人這麼優秀?原來他們在日本就是做H,所以對商品及在海外各地比稿非常了解與熟悉,印度,泰國,越南,亞洲各地的比稿都算他們一份。當然,開發期間我們一直送去日本的台灣消費者資料及台灣地區車主調查資料他們都有,所以才能在聽完客戶的Brief之後就寫好了策略。
不過在這麼雜亂的會議中理出頭緒還是需要非常專注的集中力。這種對工作的專注,我在很多電通人身上都看得到,因為專注所以速度快、效率高。
我還記得宮本先生長得就是一個可以演古裝劇的臉,可能我一直把他跟宮本武藏這名字連在一起吧…而他的上司角館部長不吃八角但喜愛香菜,是個瘦小但看起來神經質,臉很白很乾淨的人。營業部的山室部長個子高又帥,還留著迷死人的孫中山鬍子,講話慢條斯理,卻充滿堅定的意志。而創意部的神田CD,更是瀟灑,留著快及肩的飄飄頭髮,想創意前一定要喝酒。他是一直到最近都來協助我們作業的CD,跟我關係最密切感情最好。嘴巴一直嚷嚷說要娶我,卻是個結了三次婚,其中兩次都是跟第一任老婆的傳奇人物。
有時我會想,因為這個客戶,讓我有機會用日文跟許多不同的人一起工作,才是這個作業最有趣的地方。雖然工作時間超長,事前後藤副董也告訴我,汽車客戶是很耗損人的,那時候我不知道我可以撐過來,但水野先生後來到馬來西亞當社長之後告訴我,我對他的嚴格要求從沒有想過逃走或退縮,這是他覺得最難得的。是的,我連他發怒到要踹椅子踢我,我都沒有閃躲。(但一直掉眼淚就是了)
這些部長、CD們在會議室裡關了兩天,第一天寫完了策略,第二天決定了創意方向與分工,然後他們就飛回了日本,接下來我們在剩下的日子裡用傳真的方式跟神田CD過創意,以及進行製作,台灣想一套,日本想一套。
數天後,大家又齊聚台北,進行比稿提案前最後的準備…。

2009年9月25日

失而復得的RIMOWA手提箱

木暮先生,曾經發生過一次讓我們大家很難忘的事。這件事,跟臥虎藏龍藏龍的計程車司機有關。
事情發生在木暮先生來台灣出差的時間已經一年多的時候。因為工作量太大的關係,我們很少有時間跟客戶應酬吃飯,連自己吃飯的時間都常常拖到三更半夜(還曾經有一度哀求樓下義大利麵店的老板,用剩下的食材幫我們變出五盤義大利麵)。那時候木暮先生已經快要回日本了,我們想,難得吃頓好吃的,就帶他到我的愛店-貍御殿爐端燒去吃東西(這家店在天津街肥前屋的隔壁,但有一天突然不見了,讓我十分悵然)。
這一天木暮先生非常開心,我們在樓下攔了一台排班計程車,因為是滿載四人,木暮先生很自然的用這一年多學得的怪怪中文,要司機打開後車廂,把他的RIMOWA 007手提箱丟了進去。不知道為什麼,這時期來公司出差的總社社員,每個人都拎著一個這種重得要死的鋁製007手提箱,無一例外,我想,這可能是一種日本菁英的代表符號...
一行四個人很快樂的坐車到了六條通,下了車,安倍(另一個我們的Team的日本人)還帶木暮去參觀人潮洶湧的肥前屋, 我跟Ricky則先到貍御殿去點菜。我們坐定後過了好一下子,木暮跟安倍的頭才從樓梯口浮現,然後我看到木暮搖頭晃腦走向座位,因為搖晃得太詭異,我正要取笑他的同時, 發現他手上是空的!
「木暮先生,你的包包呢?」我在店內大叫!
「啊~~~~~~~~~」木暮發出哀嚎!仔細回想才知道,因為太久沒吃到好東西,下車時大家都拼命往前衝,根本忘了還躺在後行李廂的007手提廂...木暮先生歡樂的心情在這一瞬間跌到谷底,因為他的護照,日本家的鑰匙,車子的鑰匙都在行李箱內,而且他後天回日本就要用到車...只見他垂頭喪氣的開始打電話,打給太太,打給前輩,打給很多人處理因為行李箱不見而帶來的大麻煩。

這時Ricky也開始幫他打給警察廣播電台,大家開始回想,那台計程車的車型,是哪個廠牌,司機長什麼樣子,他的名字是不是有個xx字....虧我們做車子,但完全沒印象那台計程車到底是Nissan還是Mitsubishi。

該做的努力我們都做了,但是今天晚上看來我們只有等待了。想當然爾,我們這一餐變得不是太好吃,木暮先生不斷接到日本來的電話,不斷的唉聲嘆氣。

第二天,木暮緊急去申請護照遺失,日本那邊該辦遺失的手續也都在兩三天內以飛快的速度辦好,然後,木暮先生就飛回去了日本。在台灣的我們,則還是不死心的,幫他一直跟警廣聯絡, 期待兩三天後,那位司機會奇蹟般的把手提箱送到警廣去...

然後,過了一周,木暮先生辦完日本的事又回到了台灣。安倍邀他下班後一起去打撞球。那天應該是晚上的九點多吧...,算是下班早的,我接到安倍的電話,安倍邊說邊叫,

「masa桑,找到木暮先生的手提箱了!」

「ㄟ--uso!(真假!),怎麼找到的?」

原來,他們又坐到了那位排班司機先生的車,那位司機先生聽到他們以日文交談,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是不是丟掉一個手提箱?」據說那位司機先生一直在樓下排班企圖再遇到我們,就這樣,木暮先生的RIMOWA手提箱以及箱內的證件及鑰匙,就在接近10天之後,再度回到了他的手上,一樣不少。

從此之後,木暮先生原本對台灣的好印象又再度飆高數十個百分點,我們也對台灣計程車司機的誠實以及執著等待,留下翹起大姆指的讚嘆...。

2009年9月21日

眼鏡男木暮登場

在人的一生裡,好像總有那幾個關鍵的時刻,或者是關鍵的人物,讓你會想,如果那個時候沒有怎樣怎樣的話,可能就不會這樣那樣了...
木暮先生,在作業裡就擔任了很重要的角色。而他及他的很多朋友們,到現在都還一直在世界的許多角落裡,看著我們,支持著我們。

我們常說,我們是一群戰友。

因為客戶主要窗口就是那位水野先生,他不僅帥也很聰明,光憑我的能耐根本無法對應。這個時候後藤副董發揮他的決斷力,要求日本電通支援一位業務到台灣,除此之外,他還把全公司會日文的AE通通集合起來,成立了Honda Team。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他這個決定做得很好,不僅讓後來對客戶的服務變順暢,也幫公司培養了許多日文業務的人材。

我們的Team內第一位日本人成員,就是眼鏡男木暮先生。木暮先生登場時,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鏡,高瘦的身形,再加上講話有點神經質。他的口頭禪是:masa~あのさ~後來他自己說,他是AB型牡羊座,超級的緊張兮兮。不過多虧他的緊張兮兮不斷確認,讓我們作業品質才能維持穩定。我已經算很神經質及細心的人了,但在他面前是小兒科,最常被他唸的就是,你太不小心了...。

木暮先生後來以短期出差的方式連續一年半的時間,到台灣帶著我們作業,幫我們奠立許多提案企畫書的Format,與客戶作業的流程,也用日本電通訓練他的方式,他的前輩"欺負"他的方式,訓練了Honda Team包括我在內的第一代AE。除了廣告作業,還有一大堆以前很少碰過的Event執行,甚至節目製作影片剪接,業務都要會。就在他"死了都要做"的意志堅持之下,我們被訓練成18般武藝要樣樣精。

時間不斷前進,我們從報章雜誌知道Honda正在找尋新的工廠,知道Honda主要幹部們的經歷及專長,也知道博報堂早我們一步切入Honda經銷據點的設計及建築工程。這一招,的確比我們高啊!

6月30日,報上大幅報導,Honda新廠落腳屏東大慶工廠!正是我以前客戶 SUBARU原來的工廠!

7月10日Honda Taiwan舉行第一次記者會,我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團隊。因為熱愛Honda,而拒絕他廠挖角的公關老將亮哥,台灣幹部最高統領魏桑...大家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意氣風發...

而在7月的尾聲,我們收到了來自水野先生的比稿通知。簡短的mail上寫著:Orientation的日期是8月4日,禮拜六...

2009年8月31日

12點的辛德瑞拉

由於之前有經營汽車客戶的經驗,所以我們知道一些市場的資訊,有一天,後藤董事長跑來跟鴻仙說要緊急整理一些車主相關資料及品牌經營的做法給水野先生參考。這個課題好像是水野先生給的,他希望這個報告可以在3天內完成。
快手鴻仙果然不負期望,做得又快又好,記得我們是晚上6點把報告拿去交給水野先生的,水野先生當場有一些看法回饋同時希望我們再補充一些資料。記得當晚他提到,因為以日本Honda直接經營台灣市場,所以希望Honda品牌能夠受到喜愛,在亞洲其他地區,Honda都是僅次於T牌的品牌,但在台灣似乎仍有努力空間...所以他一直在思考,什麼是Honda品牌的Edge?如何才能夠突出?
T牌可能是品質,那Honda是什麼?目前首要任務就是找出Honda的edge是什麼。
健談的水野先生也講了很多他對其他汽車品牌廣告的看法,他覺得台灣的汽車廣告都「格好をつけている」(裝酷)。不是畫面一律黑白低調,就是旁白男聲低沉威嚴,M牌更誇張,為什麼要用日文喊:「お元気ですか。」讓他百思不解。初來乍到,他對台灣市場的一些現象充滿觀察的興味,卻也充滿水野式的嚴厲批判。
的確,我念書的廣島正是M牌的大本營,我常常在去同學家時,會經過一條河,M牌工廠就位於河邊。那時M牌給我的印象是個保守而規矩的品牌,跟現在台灣的品牌印象完全不同。
等到聽水野先生發表完言論,已經9點多了,因為水野先生希望我們再修改及補充一些資料,後藤副董答應他回去修改,約1小時後再來。
我們3人回到公司後,鴻仙快馬加鞭繼續尋找資料並修改企劃書,沒想到這一修改竟然已經快12點了,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們3人跟JT Team的另一位同事,一向冷靜的鴻仙發現快12點了突然大叫一聲:「12點了!」因為她家住在北投山上,這下子只能坐計程車回去了。她一邊喊:就這樣、就這樣,不要再改了,一邊喃喃自語自己幹嘛這麼辛苦,要加班到這麼晚,整個人開始呈現歇斯底里狀態。再加上找不到燒錄機燒檔案,我們兩個人就在辦公室裡跑來跑去,焦躁狀況是我跟鴻仙同事以來第一次看到的。在旁邊看到她狂奔模樣,不禁讓我連想,鴻仙是12點前一定要回到家的灰姑娘...。
好不容易燒好檔案再到Honda的辦公室時,大約是半夜12:30分,等說明完修改內容,又跟水野先生聊了一下,我們3人才離開Honda。在等待電梯時看了一下錶,時間是凌晨的1:30分。
進電梯後我們3人如釋重負,我偷偷看到後藤副董的臉色一片慘白,灰姑娘也快說不出話來了,電梯安靜的滑下,這是我第一次跟客戶開會開到半夜1:30.....。不過後來我們打破了自己的記錄,目前被保持的紀錄是凌晨3:30...。

2009年8月28日

我的本田風雲

一直很想把服務這個客戶的有趣故事寫下來,因為,真的很精彩。


2002年2月,Honda宣佈跟合作了數十年的南陽實業分家,這個事件給我最深刻的印象,是報紙上登了一張照片,有一個很帥但睥睨一切的男人的決絕的臉。報上寫著,他是Honda亞洲大洋洲的最高負責人--土志田諭。要跟一個合作那麼久的夥伴分手,而且又那麼的強勢,其實讓我對這個人有一點畏懼。就市佔率來看Honda是很大的品牌,但我對Honda的印象,是三門喜美。因為那曾經是我最想買的車之一。

2002年3月,當時的副董事長後藤,告知我們要動員開始接觸這個客戶了。其實在更早之前,日本電通已經悄悄展開了作業。2001年10月吧!日本電通負責Honda的營業部長已來過公司考察實力,那時我的Team剛結束另一個汽車的廣告代理,之前我們做過的所有作品,早就送到日本電通被打過分數。最後我的公司從集團其他代理店中勝出,將代表日本電通在台灣與博報堂爭奪Honda在台灣重新出發後的廣告代理權。

這是日本戰場的延伸,日本電通與博報堂的對決,從日本延燒到了海外。
後藤先生在公司下達開發令後、由IMC總部的鴻仙及我先開始準備作業,一直負責以優異的行銷專業打頭陣開發客戶的鴻仙,利用之前服務汽車客戶所留下的Know-how及各種電通來的調查資訊,很快的做好台灣汽車市場的分析報告,由後藤提報給Honda Taiwan的窗口。

這樣的作業來往進行了好幾次,最後Honda Taiwan的社長及行銷窗口答應先到公司來看看。
那個時候我們都還不認識那個,接下來左右了我們提案生殺大權的窗口--水野先生...。

The Partner of Dreams

Honda Taiwan的藤崎社長和水野協理第一次到國華來聽取簡報的時候,曙初用Honda的企業Slogan-The Power of Dreams做了一個歓迎海報,表現我們對爭取Honda的善意。但我們把它改成: The Partner of Dreams。所有公司的高層都參加了這次簡報會議。陳總及丁副總跟藤崎社長其實在十幾年前因為光陽的作業,曾經合作過。所以可說是個敘舊的會面。但水野先生卻是我們第一次見到他。
聽後藤副董說,水野先生覺得台灣人說日文讓他覺得気持ち悪い。這讓我聽起來有點不舒服,覺得他有點歧視的意味...,但當他隨著藤崎社長走進國華時,我覺得他真帥!長得帥就算了,還有一種野心及霸氣及意興風發,他不茍言笑的走進我們偌大的會議室,看起來就是一副不把我們看在眼裡的感覺。真跩!但真帥!我心裡想...。
在這帥哥窗口面前,過沒多久,我就鬧了一個大笑話...。

當天會議內容先從公司簡介開始,原本沒計畫要用日文說明(對象是兩個日本人居然還抱持講中文的我,實在太天真!)所以一點事前準備都沒有,結果因為緊張跟沒準備,果然日文就離離落落,更糗的是我把911合唱團的9的用日文發音但11都用英文,講完過了5秒吧?水野先生發聲了...「きゅう one one?」,結果大家一起哄堂大笑....唉!真的很糗。不過那時才發現水野先生笑聲大得驚人....

這只是最早最早的故事,戰戰兢兢的緊張感,在未來的作業中有增無減,我的體重還因此掉了6公斤,在40公斤左右徘徊...精神上的壓力更讓我笑不出來...不過,我在作業中認識了許多許多傑出的人,也經歷了台灣人跟日本人因為想法與做事態度不同,而產生的許多摩擦...。

接下來,要說一個12點前的辛德瑞拉的故事....